全国劳动经济学理论发展与学术传播研讨会暨第三届雄安新区建设公共政策智库论坛

人力资本与经济增长关系研究新进展

作者:王士红,南京审计大学国际审计学院

文章摘自:《经济学动态》2017年第8

 

人力资本是推动经济增长最活跃的因素之一,因而人力资本理论自提出以来便一直受到经济学界的持续关注。本文就人力资本领域的最新研究进展进行梳理、归纳和分析。首先回顾人力资本影响经济增长的一般理论,然后讨论影响人力资本结构的关键因素:教育和创新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人口下降对人力资本禀赋的影响以及制度对人力资本作用的影响。最后对文献进行评述和总结,以期为人力资本发展领域的研究提供可资借鉴的参考。

人力资本理论是西方经济学的一个重要分支,对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长有重要的影响。人力资本对经济增长尤其是长期稳定增长具有决定性的作用,但受一定条件限制,如人力资本结构与经济发展水平的适应度、社会经济制度对高等教育水平人才的吸收能力等。教育和创新分别是人力资本内部结构和外部结构的决定因素,可以通过提升教育或激励创新以增强人力资本结构与经济发展水平的适应性从而促进经济增长。人口数量变动是影响人力资本积累的主要因素,人口下降导致的劳动力供给缺口是发达国家和地区未来面临的严峻问题。人力资本的合理利用和开发以及较好的经济制度、政治制度、教育制度等都会促进人力资本对经济增长的积极影响。

第一,人力资本是经济发展的引擎。无论是在古典经济增长模型还是新经济增长模型中,人力资本都能够通过直接或间接方式影响经济增长,区别只是在于人力资本是内生变量还是外生变量,但随着信息技术产业革命的进一步扩散,人力资本与创新将在经济增长中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人力资本也是解释不同区域经济发展差异的重要原因,应被视为落后国家追赶发达国家的主要路径之一。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想要发展经济,政府就应当重视对人力资本投资,通过吸引外商投资、增加教育支出、调整教育结构等方式积累雄厚的人力资本,用以实现经济持续稳定的内生增长。

第二,对教育的关注点应随环境变化。现有文献对发展中国家教育的关注着眼于教育支出与经济增长的关系,而对发达国家教育的关注却不局限于此,也涉及教育投资的实际结果、教育结构与经济发展水平的适应性、是否存在吸收高等教育水平人才的产业环境等。原因在于,目前多数发展中国家对教育的直接投资尚且不足,政府更应该将资源集中到对教育范围的扩张上,这在维护社会稳定层面上也具有较高的外部性。而发达国家却呈现不少过度教育的现象,即过高的教育水平抬升了自然失业率,应依据国家现有产业结构调整教育结构,使教育投资的实际结果能够得到充分利用。

第三,可以通过提升劳动力质量来弥补人口数量下降的影响。人口老龄化和人口下降是经济发达地区不可避免的问题,但研究表明老龄劳动力在经验方面的优势可以抵消其体力衰退对生产效率的影响。政府可以通过吸收海外移民应对短期内的劳动力供给缺口,在长期的解决措施上,应注重对已退休老龄人的再培训和再就业,制定政策以保障老龄人的再就业机会并提升劳动积极性。同时,政府也可以改善就业环境以吸收更多诸如家庭妇女、残疾人等社会闲置劳动力,制定更具吸引力的生育鼓励政策。

第四,知识积累转变成创新产出需要制度的催化。创新不仅需要人力资本和与之相应的完整知识体系作为支撑,也必须通过合适的激励制度激发人才研制创新产品的积极性,还需要能够将创新产出纳入到生产过程中的产业制度。要鼓励更多的创新产出,政府的目光不应局限于建立和完善专利产权制度,也需要关注能够将创新转化为实际收益的产业制度,通过创新知识市场需求自发促进创新。

第五,私人部门对人力资本投资的意愿明显低于公共部门。家庭投资决策在人力资本投资(一般是教育支出)和实物投资之间存在一定的可替代性,由于多数家庭在投资决策上缺乏长期视角所导致的不理性决策,家庭选择的投资方向往往是收益更稳定的实物资产。因而,通过提升政府税收,借由增加公共教育支出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教育总体支出在家庭投资中的占比,促进人力资本的形成。

第六,形成人口下降与经济增长关系的两种截然相反观点的原因在于二者统计口径的不同。人口规模具有多种影响经济增长的机制,纯粹从劳动力供给角度看,人口下降必然会导致经济衰退。但是,在糅合进技术水平、生产效率、劳动力素质等因素后,人口下降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过程就比较复杂了。因而在其中引入人力资本作为中介,分析人口下降所导致的人力资本积累实质性变动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能够使解释更加合理。所以,对人口下降所导致的人力资本积累实质性变动,以及对经济增长的衡量方式的进一步研究,将是未来研究所亟须解决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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